第(1/3)页 翌日。 北莽进军第五天,三天,就会兵临城下! 辰时。 临安北门,城楼之下。 城门口,搭起了三丈高的素白灵台。 灵台正中,供奉着两个灵位。 一个是宣城守将王坚。 一个是金陵城周文举。 灵台之前,是一颗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都是宗室子弟和怯战的官员。 那些人头瞪大眼睛,脸上犹带着不敢置信:你怎么敢? 闻讯而来的百姓,早就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人拄拐,妇人抱娃。 赤脚的少年踮起脚尖。 他们不说话。 只是看着灵台之上,那个一身素白龙袍的年轻人。 风很大。 吹的龙袍猎猎作响。 “王老将军。” 林默手中捧着一碗酒,缓缓开口。 “朕和你素未谋面,但朕知道,你死前的模样。” “大魏的男人,宁可断头,绝不屈膝。” “你说的话,朕记下了。” 他说完,躬身,第一拜。 台下,有老兵忽然哽咽。 他叫韩铁山,缺了一条腿,是从北边下来的老卒。 二十年前,他听过这句话,那是另外一位将军说的。 那位将军死了。 也是站着的。 林默目光落在第二个灵位。 “周老先生,你要看着朕,是站着死还是跪着生。” “朕又如何会让您失望?” 风吹过灵台,掀动灵位前的白绫。 林默忽然笑了一下。 又像是在叹气。 “老先生,你选的位置不好。” “金陵太远了,风沙大,雨水多。” “你这把老骨头,挂在那里。” 林默顿了一下。 “会疼的...” 台下,有人哭出了声。 是读书人。 穿着洗的发白的青衫。 他跪了下去,身后,一个接一个。 穿长衫的,穿短褐的,穿草鞋的... 跪满了北门。 林默没有回头。 他看着那碗酒。 酒水晃荡,映出他的脸。 很年轻。 才十八岁。 “朕活了十八年。” “是个透明人,没人记得六皇子叫什么,这仨月,在天牢里数蚂蚁。” “蚂蚁都比朕认识的人多。”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