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赵武? 西宁卫的守将? 他怎么会来? 阿嵬耶看着魏瑾的模样,心中了然。 昨日她化解了碾伯镇的纷争,李大叔与王二叔感念她的恩德,早已派人将魏瑾派人潜入瞿昙寺的消息,传给了西宁卫的守将赵武。 赵武虽性情骄纵,却忠于大明,更感念瞿昙寺为西北安边所做的贡献,自然不会坐视魏瑾在瞿昙寺胡作非为。 不多时,赵武便率领着一队骑兵,冲进了瞿昙寺,身后还跟着昨日被阿嵬耶化解纷争的李大叔、王二叔,以及数十名碾伯镇的村民。 “魏公公!”赵武翻身下马,走到魏瑾面前,躬身行礼,却神色冷淡,“末将奉陛下旨意,镇守西宁卫,护瞿昙寺周全。听闻公公在寺中,欲擅改御碑,捉拿寺僧,不知可有此事?” “赵将军,你……”魏瑾的声音发颤,早已没了方才的嚣张。 “公公不必多言。”赵武转头,看向阿嵬耶,眼中带着敬佩,“阿嵬耶小师父,昨日你为末将化解了罕东诸部的纷争,末将还未致谢。今日若公公要动寺中之人,末将第一个不答应!” 李大叔和王二叔也上前,对着魏瑾躬身道:“魏公公,阿嵬耶小师父是活菩萨,救了我们碾伯镇的百姓,您若要捉拿她,我们全镇百姓,都不答应!” 数十名村民齐声附和:“不答应!不答应!” 魏瑾看着眼前的阵势,知道今日再难动手。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阿嵬耶一眼:“好!今日老奴暂且作罢!他日,老奴必再回来,讨个公道!” 说罢,他转身对着御林军的士兵喝道:“撤!” 浩浩荡荡的队伍,灰溜溜地离开了瞿昙寺。 直到马蹄声消失在远处,阿嵬耶才松了口气,掌心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阿嵬耶小师父,多谢你!”赵武走到阿嵬耶面前,躬身行礼。 “赵将军客气了。”阿嵬耶回礼,“将军护寺,是忠于大明,也是护佑西北百姓。” 三罗喇嘛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露出一丝笑意:“风雨暂歇,却未停歇。魏瑾此去,必不会善罢甘休,瞿昙寺的考验,还在后面。” 阿嵬耶点了点头,看向御碑亭中的两块御碑:“师父,御碑之上的秘辛,我们该尽早查明。魏瑾想要磨去的,恐怕不只是盟约,还有藏在碑文中的,关于建文帝的线索。” “你说得对。”三罗喇嘛转身,看向无相僧,“无相师父,御碑的碑文,是你当年亲手参与校对的,你可记得,其中藏着什么秘辛?” 无相僧缓步走到御碑前,抚摸着碑身的碑文,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当年,贫僧为了躲避追捕,化名潜入刻碑的工匠之中,三罗大师暗中护佑,让贫僧在碑文中,刻下了一行‘平安’的暗语。” 他指着洪熙帝御碑的碑座,道:“就在此处,赑屃的眼睛里,刻着一个‘隐’字,意指贫僧隐于寺中,也意指瞿昙寺,是藏龙卧虎之地。” 阿嵬耶蹲下身,看向赑屃的眼睛,果然,在眼睛的深处,刻着一个极小的“隐”字,若非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发现。 云涯也蹲下身,看着那个“隐”字,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有此暗语,他日即便魏瑾真的磨去了碑文,我们也能证明,无相师父确实隐于寺中,也能证明,瞿昙寺从未背叛大明。” 三罗喇嘛看着众人,缓缓道:“今日之事,是魏瑾的第一次试探。他日,他必带着更强大的势力,再次前来。阿嵬耶,你需尽快熟读《麻衣秘录》,掌握帝王相与臣相的完整断法;云涯,你需整合寺中的武僧,加强寺中防御;无相师父,你需继续绘壁,将寺中的秘辛,藏于壁画之中。” “弟子遵师命!”阿嵬耶与云涯齐声应道。 无相僧也点了点头:“贫僧遵命。” 晨光渐浓,洒在御碑亭的青石板上,也洒在众人的身上。 阿嵬耶看着眼前的御碑,心中明白。 第一卷的“壁画生莲”,已然落幕。 第二卷的“回廊谜影”,正式拉开了序幕。 魏瑾的爪牙,已经伸向了瞿昙寺;永乐帝的猜忌,还在持续;建文帝的踪迹,依旧是悬在寺中的利剑。 而她,作为瞿昙寺的相师,唯有以相为灯,以佛为心,才能在这场风雨中,护寺,护众生,护这一方河湟大地的安宁。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