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小尘停下脚步,喘着气,目光却突然落在阿嵬耶身上。他眼睛一亮,指着阿嵬耶,又指着壁画,惊讶地张大了嘴:“师父!她……她和壁画上的观音娘娘一模一样!” 阿嵬耶看向壁画,只见那幅《渡海观音图》上,观音的眉心已然多了一点朱砂痣,眉眼间的淡然,竟少了几分,多了几分人间的温软。 原来,她入世,壁画上的观音,便少了一缕灵识。 “李大叔和王二叔为何争执?”三罗喇嘛问道。 小尘收回目光,认真回答:“他们说自家的祖坟风水被对方占了,李大叔说王二叔家的祖坟挡了他家的财路,王二叔说李大叔家的祖坟坏了他家的运道,两人带着族人在村口打起来了,村长请师父去调解呢!” 三罗喇嘛看向阿嵬耶,眼中带着期许:“阿嵬耶,你初得人身,便以此事为第一渡吧。” 阿嵬耶握紧手中的《麻衣神相》,又看了看小尘眉心的天眼纹,轻轻点头:“弟子遵师命。” “记住,”三罗喇嘛叮嘱道,“不必言明祸福,只寻他们心中的执念。《麻衣神相》云,‘面由心转,心由念改’,解了执念,相自平和,事自化解。” “弟子明白。” 阿嵬耶起身,素白的僧衣拂过青砖,带起一缕淡淡的檀香——那是壁画千年积淀的佛香,也是她与生俱来的气息。 小尘凑到阿嵬耶身边,仰着脑袋看她:“阿嵬耶师姐,我陪你去!我认识李大叔和王二叔,他们最听师父的话了!” 阿嵬耶看着小尘纯真的脸庞,眉心的朱砂痣微微发烫,她轻轻揉了揉小尘的脑袋:“好,我们一起去。” 隆国殿的门再次打开,秋日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寺外,碾伯镇的方向传来隐约的争吵声,夹杂着器物碰撞的声响。 阿嵬耶握着《麻衣神相》,脚步沉稳地走出瞿昙寺。 这是她入世的第一步。 也是她以相为灯,渡人渡心的开始。 村口的空地上,早已围满了村民。 李大叔和王二叔正扭打在一起,两人都红着眼睛,衣衫褴褛,脸上满是伤痕。李大叔的族人拿着锄头,王二叔的族人握着木棍,剑拔弩张,眼看就要酿成大祸。 村长急得满头大汗,拦在中间,却根本挡不住情绪激动的众人。 “都住手!” 清冽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清泉浇在烈火上,让喧闹的村口瞬间安静了几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素衣少女缓步走来。她眉眼如画,眉心一点朱砂痣,气质温润如佛前青莲,身后跟着一个小小的沙弥。 “这是……瞿昙寺的师父?”有人低声嘀咕。 小尘上前一步,大声道:“这是我们瞿昙寺的阿嵬耶师姐!师父让师姐来调解你们的争执!” 李大叔松开手,喘着气,指着王二叔骂道:“小师父来得正好!你让他说说,他把祖坟迁到我家祖坟上方,是不是故意挡我家的财路?我这半年做生意,赔得底朝天,肯定是他搞的鬼!” 王二叔也不甘示弱,红着脸道:“你血口喷人!那片地本来就是我家的!我迁祖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你生意赔了,就赖我?我儿子今年考童生,名落孙山,还不是你家祖坟坏了我家的文运!” 两人各执一词,又要扭打在一起。 阿嵬耶缓步走上前,目光依次扫过李大叔和王二叔的脸庞。 她的目光,不似常人的打量,而是带着一种通透的平静,仿佛能看透人心深处的执念。 《麻衣神相》的字句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李大叔,天庭塌陷,地阁尖削,这是“劳碌纹”缠身;印堂发黑,并非风水所致,而是“争财纹”深显,眉心的竖纹扭曲,正是“执念纹”侵入肌理。 王二叔,左颧凹陷,右眉稀疏,这是“苦厄纹”未消;眼角的鱼尾纹杂乱,鼻梁上的横纹深刻,是“怨怼纹”凝结,与李大叔一样,眉心的执念纹,清晰可见。 阿嵬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走到李大叔面前,轻声道:“李大叔,你今年生意赔钱,并非祖坟风水所致。” 李大叔一愣,瞪着她:“那是因为什么?” “你印堂的争财纹,深可见骨。”阿嵬耶指着李大叔的印堂,“《麻衣神相》云,‘印堂主心,纹乱则心乱’。你做生意时,一心想着赚快钱,轻信了旁人的话,投资了不实的生意,这才赔了钱。与王二叔的祖坟,有何关系?” 李大叔的脸色瞬间发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今年确实听了一个外地商人的话,投资了所谓的“茶马古道生意”,结果那商人卷款而逃,他这才赔得底朝天。这件事,他从未对人说起过。 阿嵬耶又走到王二叔面前,目光温和:“王二叔,你儿子考童生落榜,也并非祖坟的缘故。” 王二叔不服气:“那是为何?我儿子寒窗苦读,怎么会落榜?”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