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立刻抬手,做了个“后撤”的手势。 队伍无声地往后挪。他最后一个动,一边退一边盯着前方林隙。火光越来越近,照得雪地发黄,树影拉得老长。有个队员不小心碰倒一根枯枝,“咔”地一声脆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僵住了。 火光顿了一下。 “谁?!” “林子里有动静!” 两个人端着枪,慢慢朝这边逼近。 陈默屏住呼吸,右手缓缓摸向枪柄。但他没拔枪。不能打。一枪响,全队暴露。 他从嘴里吐出含着的石子,轻轻塞进另一个队员手里,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口鼻,做了个裹布条的动作。那人立刻明白,扯下腰带上一块烂布,捂住嘴。 其他人纷纷照做。 风起了。 一阵急雪打着旋儿刮过林间,吹得树枝哗哗响,火把光摇曳不定。那两个伪军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看见,终于转身回去。 “风刮的吧。” “妈的,冻死老子了!” 火把光渐渐远去。 陈默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雾在空中凝了一下,很快散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呼气,又看了看队员们的脸——每个人的眉毛、睫毛上都结了层薄霜,嘴唇发青,但眼神都还清醒。 他轻轻拍了拍身边那人的肩膀,指了指前方背坡下的洼地。那里更隐蔽,底下还有层腐叶,踩上去不响。 队伍继续挪。 他走在最后,每一步都踩在前一个人的脚印里,尽量不留下新痕迹。到了洼地,他让所有人蜷在岩石凹处,彼此靠着取暖,自己则趴在最外侧,枪横在臂弯里,眼睛盯着来路。 火把光还在远处晃。 他摸了摸左眉骨上的疤。那道伤是穿越那天留下的,瓦片划的,现在隐隐发痒,像是提醒他——这不是游戏,也不是演习。刚才要是开了枪,哪怕只一枪,现在他们可能都已经躺在雪地里了。 他抬头看天。 云裂了条缝,露出半颗星。 他记得小时候在现代老家,冬天夜里也看过星星。那时候他躺在阳台打红警,嘴里嚼着辣条,心想这游戏要是能穿越就好了。现在真穿了,枪是真的,冷是真的,饿是真的,死也是真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截断树桩。刚才训练时,他在雪地上画过阵型图。现在他掏出根短树枝,在腐叶上轻轻划了两道线:一人诱敌,两人掩护,一人断后。 但这不是时候。 现在只能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