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有一个梦想!-《我家宠物来自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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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罗斯福喵猛地抬起了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那股失落与挫败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还有重新燃起的光芒。他抬起前爪,死死地抓住了江寻的裤腿,一字一句地,通过召唤者与被召唤者之间独有的灵魂连接,把自己的想法清晰地传到了江寻的脑海里。
“江寻先生,我需要你。”
江寻一愣,指了指自己:“我?”
“没错。”罗斯福喵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沉稳又坚定,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我无法开口让人类听懂,但你可以。你是我的召唤者,是我们这群人的核心,也是唯一能把我的理念,把我们想要做的事,说给这些民众听的人。”
江寻的嘴角抽了抽,心里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等等,罗斯福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罗斯福喵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掷地有声,“你来代替我,竞选美国总统。”
江寻整个人都傻了,他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轮椅上的罗斯福喵,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被张飞喵的吼声震坏了耳朵。
“您说什么?!我来竞选美国总统?!”
江寻有些无语:“罗斯福先生,您清醒一点!先不说我们现在是非法入境,连个合法的美国身份都没有!我是个土生土长的夏国人!连美国的绿卡都没有!美国宪法明确规定,只有在美国出生的公民,才有资格竞选美国总统!我连参选的资格都没有!您让我去竞选?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江寻一口气把话说完,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本来只是带着这群历史大佬来美国旅个游,结果先是见证了罗斯福喵要竞选总统,现在人家直接把锅甩到了自己头上,让他一个中国人去竞选美国总统?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全球通缉了,明天他就能登上全世界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
可罗斯福喵却丝毫没有动摇,他坐在轮椅上,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不容置喙的笃定,声音再次清晰地传到江寻的脑海里:
“资格?规则?这些东西,从来都是人定的。当年,美国宪法明文规定,总统任期不得超过两届,这是从华盛顿开始就定下的铁律,是美国政治的根基。可我呢?我连任了四届。为什么?因为国家处在危机之中,大萧条的阴影尚未散去,世界大战的烽火已经燃起,这个国家需要稳定,需要一个能带领它走出黑暗的人,所以规则,就要为现实让步。”
“现在呢?现在的美国,难道不比大萧条时期,比二战时期更危险吗?”罗斯福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痛心疾首的怒意,“经济被资本寡头垄断,政治被两党恶斗撕裂,民生凋敝,毒品泛滥,底层民众活在地狱里,国家的根基正在被一点点蛀空!它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难道还要抱着那些死板的条条框框,眼睁睁看着它烂掉吗?”
“宪法的初心,是保障民众的权利,是守护这个国家的稳定与繁荣,而不是成为阻碍改革、纵容腐朽的枷锁!当规则无法守护它本该守护的东西时,我们就该打破它,重建它!”
江寻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他面前的这位,从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守成者,而是能在国家濒临崩溃时,用铁腕推行新政,打破一切旧有规则的改革者。
当年他能顶着整个国会和资本寡头的压力,推行一系列前所未有的政策,现在自然也不会把所谓的参选资格放在眼里。
“可是……”
江寻还是觉得离谱:“我就算想参选,我也不会啊!我从来没搞过演讲,更不懂美国的政治,我连美国的历任总统都认不全,怎么去竞选?”
“这些,你都不用担心。”
罗斯福喵的语气瞬间柔和了下来,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你不懂演讲,我懂。你不懂美国的政治,我懂。你不懂如何唤醒民众,如何拉拢人心,如何与那些政客和资本寡头周旋,这些,我都懂。”
他说着,轮椅的轮子微微向前滑动,来到了江寻的面前。橘白色的猫身上,忽然泛起了一层柔和却耀眼的金光,那金光如同流动的暖阳,一点点从他的身上溢出来,朝着江寻的方向汇聚而去。
蹲在江寻肩头的刘备喵微微动了动耳朵,温和的猫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轻轻喵了一声,没有阻拦。他知道,这是罗斯福喵将自己一生最引以为傲的本命能力,领袖演讲术,连同他对美国社会、政治、民生的所有认知,都要渡给江寻。
这是他身为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总统之一,灵魂深处最核心的力量。
“江寻先生,从你召唤我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就绑在了一起。”
罗斯福喵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江寻的脑海里缓缓响起:“现在,我将我毕生的演讲能力,我对这个国家所有的理解,我所有的信念与决心,都分享给你。你不需要害怕,不需要犹豫。你站在那里,开口说话,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层耀眼的金光,如同潮水般涌入了江寻的身体里。
江寻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从头顶涌入,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紧接着,无数的信息、无数的画面、无数的话语,如同奔腾的江河,冲进了他的脑海里。
有大萧条时期,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他对着麦克风,用温和又坚定的语气,进行炉边谈话,安抚亿万民众的忐忑与不安;有国会山的演讲台上,他面对着满堂或质疑或反对的议员,用铿锵有力的话语,驳斥着保守派的攻击,推动着新政法案的通过;有珍珠港事件后,他带着愤怒与决绝,发表宣战演讲,让整个国家同仇敌忾的激昂瞬间。
还有那些演讲的技巧,如何用最朴实的话语,戳中听众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如何用最坚定的语气,点燃听众心中的勇气与希望;如何在群情激愤时保持冷静,在人心涣散时凝聚力量。甚至连每一个词语的轻重,每一个停顿的时机,每一个眼神的落点,都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更有对美国社会从根到骨的理解,对底层民众苦难的共情,对资本与政治博弈的了然,对这个国家初心与未来的思考,全都融入了他的意识里。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江寻却仿佛经历了罗斯福喵那波澜壮阔的一生,站在了他曾经站过的无数个演讲台上,感受过他感受过的无数次万众瞩目。
金光缓缓散去,罗斯福喵的身形微微晃了晃,显然是消耗不小,可他的眼神里,却满是期待与笃定。他抬头看着江寻,轻轻“喵”了一声,那声猫叫里,带着全然的信任。
江寻站在原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慌乱与无措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从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属于罗斯福喵的演讲力量,正在他的身体里缓缓流淌,与他自身的气息融为一体。
他低头看向轮椅上的罗斯福喵,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叹了口气:“你啊,真是给我找了个天大的麻烦。”
话虽这么说,他的脚步却已经动了。
他转身,一步步踏上了那座废弃的喷泉台。石台表面布满了青苔与裂纹,凹凸不平,踩上去甚至有些打滑。可江寻站在上面,脊背挺得笔直,头顶刘备喵编织的草帽,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仁德之光,整个人的气场,与之前那个无奈又哭笑不得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广场上的流浪汉们,原本还在对着罗斯福喵指指点点,笑着议论,此刻见江寻站到了喷泉台上,都纷纷停下了动作,茫然地看了过来。
他们的眼神里,依旧满是麻木与漠然。一个亚洲年轻人,带着一群猫出现在贫民窟的广场上,又能做什么呢?不过是来体验生活的富家少爷,拍几条视频,博取一些流量,然后转身就回到他的繁华世界里,把他们这些底层的蛆虫忘得一干二净。这样的人,他们见得多了。
有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有人依旧靠在墙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还有人抱着胳膊,等着看这个年轻人的笑话,想知道他能说出什么天花乱坠的话来。
张飞喵见状,当即就炸了毛,猛地往前一蹿,站在喷泉台的最边缘,对着广场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喵嗷——!汪!”
这一声吼,混合着猫叫与犬吠,却带着万钧之力,如同虎啸山林,震得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喷泉池里的污水都被震得泛起了涟漪,那些废弃的楼宇墙壁上,灰尘簌簌落下。
原本要走的人,瞬间停下了脚步,身体僵在了原地。那些漠然的、麻木的流浪汉,全都被这一声吼震得回过神来,脸色发白地看向张飞喵,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连那些眼神空洞的瘾君子,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看向喷泉台的方向。
江寻抬手,轻轻按了按张飞喵的脑袋,示意它稍安勿躁。张飞喵愤愤地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地退到了一旁,只是依旧豹眼圆睁,恶狠狠地扫视着全场,但凡有谁敢乱动,它绝对会第一时间扑上去。
江寻的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的每一个人。
他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老人;看到了那个手掌被划开,依旧缩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恐惧的孩子;看到了断了一条腿,坐在破旧轮椅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眼神空洞的退伍老兵;看到了那些年纪轻轻,却被毒品掏空了身体,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年轻人;看到了无数双麻木的、绝望的、对生活失去了所有希望的眼睛。
这一刻,罗斯福喵的情绪,与他自己的感受,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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