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贼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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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的都会的。”医馆姑娘点点头。

    香萼就笑盈盈地摸摸线儿的头,让她一个人去角落里玩一会儿,她则小声说了想请医馆姑娘代写的字。

    医馆姑娘吃了一惊,劝道:“你不用这样的,这事情已经过了。”

    她摇摇头:“是还有别的事。”

    香萼又求了几句,那姑娘便帮她写了,又叮嘱香萼记得涂药。她付了银钱谢过,将字条小心翼翼地收好,和线儿都没有再逛逛的心思,回家去了。

    肩膀的疼略略缓解,春风扑面而来,香萼的念头越来越坚定。

    几次相处,萧承不是仗势欺人的性子,但他如果想逼她,比踩死一只蝼蚁还容易。

    萧家的小姐在争道上压过简王府,萧家的家奴可以随意打人。这样的权势,作为世子,作为皇帝近臣,萧承比他们要强出百倍。

    她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但决不能连累干娘和线儿。

    原本该立刻就离开京城,只是她一个年轻女人独自赶路还一只手不方便,简直是等着人来祸害她。她一路紧紧蹙着眉头,将日后的安排考虑好了,回到万柳巷她反而能温柔安慰看到她伤口心疼的苏二娘和听到动静赶来的李大婶。

    李大婶随口提了一句:“我侄儿今日和友人去拜访先生了。”

    香萼垂眼。

    她的字条想必就会是李观念给她们听。

    坐了片刻她说要回屋歇息,肩上仍是疼,单手慢吞吞地开始收拾行囊。在这里住了两月,她日日打扫,窗明几净,安置了一些女儿家的小东西,窗前摆了一盆花,是个再舒心不过的安身之处。她没心思不舍,中途涂了一回药,将必须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好。

    暮色初上,外边动静大起来,她轻手轻脚地去厨房一看,干娘和线儿都在认真干活准备晚膳,一个烧火,一个切菜。

    她心里难过,站了一会儿匆匆转过身,右手飞快抹了一把脸,拢住自己的行囊就趁人不注意时出了大门。

    字条她放在床褥上,再过一会儿,她们就能看到了。

    要去的地方是她路上就想好的。香萼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家车马行,不一会儿就坐上一辆青色小马车向城西驶去。

    车马在渐浓夜色里颠簸,她单手紧抓着自己的包袱,一到地方就付钱下车去拍门,对来应门的小尼道明来意,拿出银钱塞给她。

    此地名叫法妙寺,寺庙不大,她之前听说过这里提供给女子的住宿,只要身家清白和付住宿费就可。她还听说这里有好几个练过功夫的女尼,一看果然有身强力壮的青年女尼在值守,松了口气,跟着一个管事模样的住下。

    寺里收的住宿费不便宜,但她也不敢住在人来人往的客栈。青天白日她带着线儿出门,都能时不时撞上不怀好意的目光,独自住宿,和之后的独自赶路,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呢......香萼请小尼给她倒了热水,洗漱后躺在散着淡淡檀香的厢房里,闭目思索。

    月色惨淡,透过薄薄窗纸,照在床前冷如霜雪。

    肩上的伤口又痛了起来,还十分痒。

    她好不容易忍住了没有伸手去挠,直挺挺地看着低矮的天花板,终于在后半夜昏昏沉沉睡着了。

    而那厢苏二娘叫香萼吃饭没听到回应,进去找人时发现了字条,她不识字,正好听到李观回来的动静连忙去了李家,请他帮着念出来。

    念完,几人面面相觑。

    香萼留的字条很简单——

    干娘:之前不敢告诉你,我在贵人那里惹了天大麻烦,思来想去不该再和你们同住,这就出京城去了,勿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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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萼一起床就请昨日开门的小尼帮她涂药,忽然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扑到床边,干呕出几口清凌凌的酸水。小尼也不嫌弃,忙前忙后给她拍背喂水,又把地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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