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少数派之死】-《欺世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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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珀安稳坐在唯一的空位上,微微眨了眨眼。
问题是,他根本记不住自己是怎么死的。
甚至关于自己的记忆,都变得模模糊糊……他甚至无法完全确认自己是做什么工作的。
难道只有我是特殊的?
想到这里,明珀心中一动,有了思路。
他微微抬起手来,挂着温和而开朗的笑容开口说道:“那么第二个我来——我叫艾世平,是一名编剧。至于死因……虽然有些记不太清了,但好像是从高处坠落。”
他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的真名。
于是明珀便随口说出了一个记忆中模糊存在的假名——而那死因,则是用来解释自己为什么穿着外套。
他在进门的瞬间,就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人们,有的穿着睡衣、有的穿着短袖、有的穿着病号服,显然这些衣服就是他们死前的衣服。
他这套连风衣带围巾的造型,其实就已经限定了大致的死因。
在明珀也开口之后,林雅也跟着笑着开口道:“我叫林晓燕,是一名大学生。死因应该……是煤气泄露?”
——她在撒谎。
明珀微微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年轻女孩。
并非是逻辑,而是直觉。他直接判断出她在撒谎。
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疑惑——我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本能?
而在他们三人之后,其他人也都有些不情不愿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叫杨霜,”坐在五号桌的那位戴着圆框眼镜的中老年女人如此说道,“一名英语教师。至于我的死因……我不太想说,抱歉。”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有些沉痛。
“俺叫刘建国,是种地嘞,”皮肤黝黑的老人笑呵呵地说道,“原来这就是地府吗?俺是病死的,肠子得了癌!现在身体倒是轻快了不少。”
他是离门最远的玩家,坐在十二点钟的位置。
“我是……”
有了他们,其他人的话匣子也微微松动。
可就在这时,一个尖锐而张狂、充满活力的声音,却突然从圆桌中间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自我介绍。
“抱歉抱歉!”
“喂喂喂,我是来晚了不是不来了——先停一下,听我说!”
开口的并非是桌旁任何人,而是一只奇怪的黑猫。
这里刚刚明明没有任何东西,桌子上是空空荡荡的。
它就这样凭空出现,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这猫的脖子上挂着三根项链,分别是一颗猩红的眼球、一张厚嘴唇的嘴巴和一只健壮而粗糙的右手。
黑猫安安稳稳坐在正中间,而那颗眼球则如同卫星般围绕着它飞行着,慢慢凝视着每个人。
而那只嘴巴则以极快的语速说个不停,就像是飞速口播着过长广告词的主持人,那只右手也不断随着言语做出各种手势,就像是个多动症一样:“闭嘴,快闭嘴!我可不建议你们就这么随便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开盒总是很危险!这可是为了你们着想,亲爱的!”
“我们都是一群死人了,还能有什么危险?”
一个年轻小伙子吐槽道。
“真的吗?”
那只猫——或者说,那只猫脖子上挂着的嘴巴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我如果说……你们都有机会,能起死回生呢?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
闻言,桌上的氛围改变了。
寂静如浪潮般冲刷而来,先前的热烈氛围消失无踪。
像是享受这种死寂一般,那颗眼球陶醉般的闭上,而右手伸出手指则如同指挥家般在空中滑动着,嘴巴哼出悠扬的调调:“哼哼……”
突然,那只手直直向上,指向天花板。
人们顺着那只手向上定睛看去,林雅不禁发出了尖叫。
——只见天花板上,悬挂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水晶吊灯!
那是十二把微微发光的大理石巨剑!
或者也可以说,那并非是“剑”,而是十字架形状的巨大石桩!
这里的房间非常非常高,比正常的房间要高得多,同时又是圆顶、容易失去对距离的认知。因此若是随便瞥一眼,也只会觉得那是水晶吊灯。
可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是每一把都至少有七八米长,其宽度比自己的肩膀还宽的柱子。
明珀的目光也随之向上,嘴角上扬。
呵。
他突然理解,刚刚那个好心人为什么会出门给自己送上温暖了。
他正是躺下来的时候看清了天花板,才会如此恐惧!
众人光是注意到了它们,就不由感觉到毛骨悚然——仿佛它们随时都会掉下来,将自己砸死!
“——欢迎加入欺世游戏,枉死者们!”
那个癫狂的声音,从猫背上传来,就像是一个异常亢奋的解说——像是正在主持足球、赛马或是电竞项目的决赛那样:“各位,是不是想到了各种无法逃离的死亡游戏?
“但是,你们都猜错了!
“我们的游戏有着宽容又仁慈的规则——从任意一场游戏中幸存后,都可以离场!
“你们随时可以离开游戏,随时可以加入游戏。只要有对应游戏的入场费门票,也就是对应的筹码……是的,这反而是‘需要代价才能参加’的游戏,而不是‘强制进行’的游戏!
“我们的游戏有着丰厚的报酬——只需要最少赢下一把,就能得到你们手中作为选拔赛门票的初始筹码!
“每一枚红铜色的沙漏筹码,代表‘一个小时’的时间。你们可以将这宝贵的一个小时插入到自己的过去,修改那一个小时中自己所做的事,从而实现不可思议的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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