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警告-《官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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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个老黄,跟谁都摆臭架子……”难怪严宁平静的面孔下,透着一丝不着边际的火气,敢情是在老庆功那边吃了闭门羹。黄庆功此举极为不妥,作为长辈,作为领导,不能给严宁支持和鼓励,反倒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给严宁撂脸子,只能打击严宁的声望,这对严宁来说是很沉重的负担。更重要的是,严宁压根就没跟自己提及这事,不是严宁大度的不屑一顾,而是严宁的心里已经对黄庆功记了仇。可以说,黄庆功的行为已经刺激到了严宁的底线,要不然严宁也不会如此激进的有推倒局势重新洗牌的想法。

    “还有严宁,这个混小子,就受不了一丁点的气,窝在肚子里不说,他想干什么?小丁,你给严宁打个电话,就说黄庆功是同志,不许他为所欲为的胡来……”黄庆功打了严宁的脸,卷了严宁的面子,以严宁刚硬,不肯吃亏的性格看,势必要做出反击,这种内斗,消耗的是己方自有的力量,结果只能让新夏的局势乱上加乱。

    “镇山,我是严宁,对省委招待所偷工减料的调查进行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切实经得起推敲的证据……”挂断了丁磊的电话,严宁的嘴角露出一抹的微笑,迅速地把电话拔了出去,根本就没把向国锋的警告当回事,哪怕黄庆功是站在凌家方面的人,严宁也没打算受了气以后,仍然当成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而且,正是因为黄庆功是自己人,那就更得给他一个警告,让他明白他的身份,摆正他的位置,知道一个主次,强调一下立场。

    通过到西北以后的所见所闻,严宁都不敢想像,凌家这些年培养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倒底是凌家在替西北的干部遮风挡雨,还是西北干部把凌家推出来当做吸引火力的碉堡,怎么一个个的都这样桀骜不训,浑然没把自己,没把凌家当回事,依靠这样的人,凌家的根基能稳吗。还有向国锋,只想着对外部打压可是远远不够的,内部更需要进行整合,把派系内的干部,动摇的思想要禁锢起来,动摇的立场更要坚定起来。很不幸,黄庆功就是严宁要树立起来的典型。

    随着高远被省纪委调查,严宁的目的也就达到了,索性就把对高远牵手负责的省委招待所改造项目的调查停了下来,有些事情没到你死我活地步,适可而止也就结了。只是,随着高远职务的调整,以黄庆功为首的新夏领导层带着各种目的,开始有意识的打压起自己来,这种对自己排斥的表现,严宁不可能只是默默的承受,于是把祝镇山从京城调了来,带着审计署驻新夏办事处,暗中继续挖掘省委小招中的龌龊事,以备不时之需,却没想到这个不时之需来的这么快。

    向国锋人老成精,对严宁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深遂的目光看着严宁的双眼,似乎想要透过严宁的眼神钻入大脑中看个究竟一般。向国锋知道严宁已经处在了火山爆发前的临界点,任何一个小小的刺激都会使严宁不顾一切,不计后果的对新夏省,甚至对西北地区进行清理。

    从目前来看,凌家对西北的掌控力度是大不如从前了。但是,只要老太爷这根定海神针活着一天,凌家在西北的地位仍然无人能够撼动,哪怕老太爷只是一介武夫,不擅权谋策略,但扎根西北半个世纪,上上下下都在老太爷的手中掐着,以老太爷对严宁的器重,很有可能在风雨飘摇的最后时刻替严宁扫清障碍,替凌家的未来打牢基础。

    谭定方和蒋中南,一个随风飘荡,一个左寻右顾,若搁在以往,向国锋一句话,说换也就换了。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无奈,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懂得知恩图报的,现在因为有了严宁这个存在,让很多有想法,有意识,准备自立门户,或是转投他方的人看到了未来的危险,省委中反弹的声音越来越强烈,向国锋隐隐有压制不住的迹象。在这个时候动作过大,对凌家,对严宁,甚至对西北都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再有就是王建学,这个人低调的厉害,隐藏的很深,直到现在向国锋都看不出他来西北有什么动向。西宁开发区只是草创,哪怕进度再快,也不过是公共基础设施有了一定的进展,实质性的工作看不到什么,在这个时候王建学火急火燎的跑到西宁要视察工作,这醉翁之意怕是不在酒吧。

    “严宁,你的想法向伯伯都明白,你受到的委屈向伯伯也都知道。新夏也好,西北也好,局面越来越破败了。但这个时候重症不易下猛药,否则垮的只能更快。向伯伯之所以一力将你引入新夏,就是想借着你的思路,借着开发区的成绩,为新夏铺垫出一条路来,选拔一批立场坚定,原则性强的干部充实到新夏的领导体系中来,这个步骤不能乱……”左思右想,权衡利弊,向国锋还是打消了支持严宁清洗新夏的想法,他有他的难处,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克,若是压制的太过猛烈,外来的沙子和内部的忤逆内外勾结,就是他这个省委书记也有被架空的危险,老太爷将一个稳定的新夏交给了他,他不能将一个破败不堪的新夏再交回去。

    “西宁的班子只是小问题,谭定方和蒋中南就是再能扑腾,也跳出不我的手心去,回头我会把这两个人冒尖的想法打压下去,至于省委,只能徐而图之,一切只能以你为中心,只要开发区的成绩出来了,我这里的局面也就扳回来了,这就是大局观,严宁你明白吗?”严宁的眼神中明显流露出几分的失望,向国锋的心底也是十分的无奈。不过,向国锋更清楚,这个时候新夏不能自乱阵脚,只要能稳得住局势,总有扳回局面,占据主动的时候,严宁的委屈只是暂时的。

    “向伯伯,您的意思我都听明白了,没事,这点小困难压不倒我,两年以后,我会把一个基础完备的开发区交到您的手中,掐住这张牌,您腾挪的空间就大了……”不谋一域者,不足以谋一城,大局观可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既然向国锋在布局,那自己还只能是暂时压下心思。只是这口气若是出不来,窝在心里可够憋屈的了。

    “严宁啊,你能这么想,向伯伯很高兴,虽然你还年轻,但已经有了成为领袖的气质,眼光看的更远一些,心胸更宽广一些,只有这样你才能站的更高,看的更远……”向国锋的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笑容,丝毫不掩饰对严宁的欣赏,相信严宁只要过了这道坎,就算是在权利场中磨练出来了,而掌握了高层之间的权利争斗的精髓和实质,再没有任何困难能够压倒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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